第一百八十四章日久生情
孟海南在一间屋子门前站住,推开门对孔四爷说道:“四爷,您请。”
孔四爷拿着拐杖走了进去,孟海南随后对楚江开和战铭列说道:“二位,请吧。”
房间的布置很不错,低调却有品味,不是一味的奢华,每个摆件都很讲究,中间的旋转餐桌不大不小,已经摆好了餐具。
最中间的主位椅子和别的有些不同,孟海南走过去拉了一下椅子说道:“四爷,请坐。”
孔四爷对这个安排很酒意,他虽然没说什么,但脸色也能看得出来。
转身坐好,孟海南对门口的服务生说道:“再拿一套餐具来。”
他浅笑对楚江开说道:“楚总,真是不好意思,不知道您会带女伴来。”
楚江开点点头没说话,把他的餐具推给了我,一行人落了座,我目光在四周一掠,应该是还留了一个空位。
是孟海南自己还是……
“江开啊,”孔四爷突然开口,打断了我的思路,“听说你在洛城做得很好,这次我闲得没事儿决定过来看看,不会打扰到你吧?”
楚江开不慌不忙的说道:“孔叔说得哪里话,您是前辈,您来我高兴还来不及,怎么会说到打扰。”
孔四爷点点头,他把手腕上的一串珠子撸下来在手里慢慢的捻,“你大婚的时候我没有来,刚巧身子不太舒服,人老了,难免会添各种病,唉……不中用了。”
楚江开微笑道:“哪里,您老当益壮,身子骨还硬朗得很,等我到了您这个岁数,肯定比不上您。”
孔四爷嘴唇微翘,眼睛往这边扫了一眼,“江开,你和以前一样,还是最会哄人开心。”
我不禁诧异,楚江开?最会哄人开心?不是吧……
正说着,服务生把餐具拿了上来,孟海南说道:“四爷,现在上菜?”
孔四爷环视四周,说道:“再等等吧。”
话音刚落,听到外面似乎有什么东西滚动的声音,还有人一声低笑,说道:“孔叔,让您等是我的不是,我来给您赔罪了。”
我听到这个声音,身子跟着一僵,如坐针毡一般。
穆林深推着轮椅慢步走了进来,轮椅上的人怀里抱着一大捧浅蓝色的花,还有一个盒子,不知道装的是什么。
花束很大,遮住了坐在轮椅上的人,还有他的下半边脸,但尽管如此,我也能猜到坐在轮椅上的人是谁。
屋里的人都向着他们望过去,孔四爷看到那捧花,脸色上的笑意放大,穆林深到了桌前停住,把蒋晓凡手里的花接过来,连同那个盒子,一起递到孔四爷面前。
“孔叔,这是孔婶最喜欢的花,还有送给您的酒。”穆林深微笑说道。
“哈哈,小七呀,”孔四爷很是开心,接过花说道:“这花可不好弄,我这几年一直在找人培育,但就是不行,说是水土的原因,你这是……从哪儿送的?”
“搞了一个实验室,无土栽培,别的不干,就研究这个花。”穆林深笑容不改,语气也真诚得很,“谁让孔婶喜欢呢?”
孔四连连点头,目光又落在那个盒子上,脸上笑意更浓,连着夸赞了穆林深几句。
穆林深转过头,目光掠过我时眸子猛然一缩,随后又盯了楚江开两秒,楚江开不动声色的说道:“穆总,你可是来迟了。”
穆林深一手扶着轮椅,说道:“嗯,晓凡不太方便,取花的时候有点堵车,海南已经和孔叔
交待过了吧?”
孟海南还没有说话,孔四爷大手一挥,“不妨事,都是自家人。”
他看向蒋晓凡,语气有些惋惜,“蒋家丫头,这是怎么……”
蒋晓凡的脸色苍白,手指抚着腿上的毯子,嘴角浮起一丝笑,说道:“孔叔,您还记得我?我是命苦,被小人给害了。”
她说到“小人”两个字的时候,语气微微加重,像是从舌头牙齿间碾出,眼光还有意无意的扫了我一眼。
孔四爷说道:“我当然记得你们,你哥哥是个人才,很不错的后生,只是可惜了。是谁害的你?林深啊,这事儿可要追究到底。”
我的手指在桌下无声握起,感觉头快要炸开一样,这样的见面,无异于凌迟。
穆林深坐在蒋晓凡身边,体贴的给她整理着腿上的毛毯,“我会。”
“穆总对蒋小姐这么细心照顾,”楚江开缓缓开口说道:“是好事将近了吗?”
我的手指一紧再紧,有些发僵,穆林深还没有说话,一直沉默着的战铭列突然说道:“穆总如果想要结婚,这么大的事情应该事先都会通知我们吧?在场的人,人人有份儿。”
他一顿,轻笑了一下,转头看着楚江开,目光幽深黑亮,“楚总得到消息了吗?我反正是没有。”
他的话另有深意,好像是在说给我听,但我这时耳朵里嗡嗡的,没法思考。
孔四爷脸上的笑意淡了淡,转手把花和酒放到一边,目光在穆林深和蒋晓凡的身上流转,“怎么?林深,我知道你一直照顾蒋家丫头,但不是说这是蒋君让临终所托,你们俩并没有什么男女之情吗?”
他这话一出口,在座的人都多少愣了愣,我努力让自己平复下来,暗骂自己不能这么没出息,脑子也多少清明了一些。
孔四爷为什么这么说?他一个前辈,怎么还关心这些穆林深感情私事?
我隐约觉得,这里面似乎有什么别的原因,搞不好他这次来洛城,目的并不单纯。
穆林深握住蒋晓凡的手,和她对视了一眼,他的眼神充满感情,那种感觉骗不了人。
“孔叔,您知道的,有一个词儿叫……日久生情。”
我的心猛然一沉,像一脚踩空,直直掉了下去,他的意思是……他和蒋晓凡有情了?
战铭列冷笑一声,“穆总,你这情现在才生出来吗?这么多年,还真是时候。”
穆林深垂眸,把玩着蒋晓凡的手,“你也说了,这么多年,感情这东西,有时候来了就挡不住。列总,你也有过这种感觉吧?”
战铭列紧抿了嘴唇,没有回答。
蒋晓凡偏头看向我,笑容温柔,却让我心里有些发毛,“白小姐,若说起感情,我觉得你比较有发言权吧,对不对?”
这女的就没安好心,一句话就把孔四爷的注意力引到了我身上。
老头子阴鸷的目光看向我,几分审视几分探究,像是穿透皮肉,看到肌骨里。
楚江开握住我的手,慢条斯理的问蒋晓凡,“蒋小姐这话,是什么意思?”
“楚总,”蒋晓凡声音不大,却字字清楚,我忽然间觉得,她所说的每个字都像一只手,在一步步把我推向灭亡之途。
“众所周知,你现在和北小姐,哦,不对,现在应该叫楚夫人,正是新婚期,”她歪头浅笑,一脸无害,“来见孔叔,你不是应该带楚夫人来吗?可你偏偏带了白小姐……你对白小姐的情分,难道还比夫
人还深吗?”
楚江开微眯了眼睛,眉宇间缓缓浮起几分戾气,他不开心,我能明显感觉到。
但蒋晓凡并不怕,也没有要住嘴的意思,她语气略带了戏谑,说道:“哦,对了,我听说楚夫人怀孕了,是吗?如果是这样的话,今天来这儿还就真不是特别方便了。不过这也能看出楚总对白小姐的疼爱,她是你在夫人不方便的时候第一人选呢。”
楚江开的手指微微一颤,在听蒋晓凡提到“怀孕”两个字的时候眼中的戾气大涨。
我要说心里没有波动,那是假的,我是凡人,还是一个天生带了嫉妒心的女人,北知兰夺走了我那时最大的念想,现在又怀孕,她对楚江开而言,当然和顾雯是不同的,这一点我非常清楚。
气氛变得有些诡异,孟海南在一旁微笑道:“四爷,人都到了,不如上菜吧。”
孔四爷也接受这个圆场,点头说道:“好吧,那就上菜。”
“好,我去准备。”孟海南转身出去吩咐服务生,又开了一瓶酒,给众人满上。
给蒋晓凡倒酒的时候,穆林深皱眉对孟海南说道:“晓凡现在不能喝洒,你不知道吗?”
孟海南浅笑说是,说已经备下了别的,稍后服务生就拿过来。
他的温情和细致,像锋利的刀,刀刀割在我的心上。
我还注意到,孔四爷似乎也不太高兴,这关他什么事?他似乎并不乐见穆林深和蒋晓凡之间发生什么,这老头子,在打什么主意?
我心里五味杂陈,万般滋味一齐涌上来,鸿门宴都未必像我吃的这么辛苦。
菜很快摆上,不得不说,光是看,就足以让人惊叹,各种山珍海味都有,我真没有想到,孟海南还有这功夫,之前到在医院知道他会医术,现在到餐桌前知道他会做菜,他这样全能,不能不让我意外。
孔四爷对菜也赞不绝口,孟海南在一旁陪着,时不时给添酒,但他一直都没有入座,在洛城叱咤风云的孟海南,在孔四爷面前做起伺候局的差事。
穆林深对蒋晓凡照顾得很周到,时不时加菜,给她倒她独享的饮品,我不知道那是什么,淡淡的乳白色,果香味儿很浓。
我捏着杯子,垂眼看着杯子里的红酒,又想起她染了血的裙子,忽然有些反胃。
“白小姐,”蒋晓凡好死不死的又开口问我,“不舒服吗?看你脸色不太好。”
我微微笑道:“蒋小姐观察真是细致,不过我没什么,好得很。”
她眉开眼笑的说道:“恋爱中的女人总是不爱一样的,像我就总想和别人比较,白小姐,楚总一定很疼你吧?”
我还没有回答,她又继续说道:“你们专业做情人的,应该见过很多人心吧?楚总是不是对你最好的一个?”
无论这种话是在什么场合问出来,都和耳光没有区别,我心头火起,冷笑说道:“蒋小姐倒是知道得清楚,难不成有这方面的体会?中外通吃吗?”
中外通吃四个字就是蒋晓凡的痛处,她的噩运,这所有的一切,都是从那个老外找到国内来开始的。
她的脸色一变,笑容消失不见,正想要说什么,穆林深给她夹了一筷子菜,冷声对楚江开说道:“楚总,带来的女人这么不懂规矩,不应该管束一下吗?”
我的呼吸瞬间停滞,卡在了喉咙里,手指都微微有些发抖,我没有想到他会为了蒋晓凡说我,而且还把我和楚江开归到一起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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孔四爷拿着拐杖走了进去,孟海南随后对楚江开和战铭列说道:“二位,请吧。”
房间的布置很不错,低调却有品味,不是一味的奢华,每个摆件都很讲究,中间的旋转餐桌不大不小,已经摆好了餐具。
最中间的主位椅子和别的有些不同,孟海南走过去拉了一下椅子说道:“四爷,请坐。”
孔四爷对这个安排很酒意,他虽然没说什么,但脸色也能看得出来。
转身坐好,孟海南对门口的服务生说道:“再拿一套餐具来。”
他浅笑对楚江开说道:“楚总,真是不好意思,不知道您会带女伴来。”
楚江开点点头没说话,把他的餐具推给了我,一行人落了座,我目光在四周一掠,应该是还留了一个空位。
是孟海南自己还是……
“江开啊,”孔四爷突然开口,打断了我的思路,“听说你在洛城做得很好,这次我闲得没事儿决定过来看看,不会打扰到你吧?”
楚江开不慌不忙的说道:“孔叔说得哪里话,您是前辈,您来我高兴还来不及,怎么会说到打扰。”
孔四爷点点头,他把手腕上的一串珠子撸下来在手里慢慢的捻,“你大婚的时候我没有来,刚巧身子不太舒服,人老了,难免会添各种病,唉……不中用了。”
楚江开微笑道:“哪里,您老当益壮,身子骨还硬朗得很,等我到了您这个岁数,肯定比不上您。”
孔四爷嘴唇微翘,眼睛往这边扫了一眼,“江开,你和以前一样,还是最会哄人开心。”
我不禁诧异,楚江开?最会哄人开心?不是吧……
正说着,服务生把餐具拿了上来,孟海南说道:“四爷,现在上菜?”
孔四爷环视四周,说道:“再等等吧。”
话音刚落,听到外面似乎有什么东西滚动的声音,还有人一声低笑,说道:“孔叔,让您等是我的不是,我来给您赔罪了。”
我听到这个声音,身子跟着一僵,如坐针毡一般。
穆林深推着轮椅慢步走了进来,轮椅上的人怀里抱着一大捧浅蓝色的花,还有一个盒子,不知道装的是什么。
花束很大,遮住了坐在轮椅上的人,还有他的下半边脸,但尽管如此,我也能猜到坐在轮椅上的人是谁。
屋里的人都向着他们望过去,孔四爷看到那捧花,脸色上的笑意放大,穆林深到了桌前停住,把蒋晓凡手里的花接过来,连同那个盒子,一起递到孔四爷面前。
“孔叔,这是孔婶最喜欢的花,还有送给您的酒。”穆林深微笑说道。
“哈哈,小七呀,”孔四爷很是开心,接过花说道:“这花可不好弄,我这几年一直在找人培育,但就是不行,说是水土的原因,你这是……从哪儿送的?”
“搞了一个实验室,无土栽培,别的不干,就研究这个花。”穆林深笑容不改,语气也真诚得很,“谁让孔婶喜欢呢?”
孔四连连点头,目光又落在那个盒子上,脸上笑意更浓,连着夸赞了穆林深几句。
穆林深转过头,目光掠过我时眸子猛然一缩,随后又盯了楚江开两秒,楚江开不动声色的说道:“穆总,你可是来迟了。”
穆林深一手扶着轮椅,说道:“嗯,晓凡不太方便,取花的时候有点堵车,海南已经和孔叔
交待过了吧?”
孟海南还没有说话,孔四爷大手一挥,“不妨事,都是自家人。”
他看向蒋晓凡,语气有些惋惜,“蒋家丫头,这是怎么……”
蒋晓凡的脸色苍白,手指抚着腿上的毯子,嘴角浮起一丝笑,说道:“孔叔,您还记得我?我是命苦,被小人给害了。”
她说到“小人”两个字的时候,语气微微加重,像是从舌头牙齿间碾出,眼光还有意无意的扫了我一眼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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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穆总对蒋小姐这么细心照顾,”楚江开缓缓开口说道:“是好事将近了吗?”
我的手指一紧再紧,有些发僵,穆林深还没有说话,一直沉默着的战铭列突然说道:“穆总如果想要结婚,这么大的事情应该事先都会通知我们吧?在场的人,人人有份儿。”
他一顿,轻笑了一下,转头看着楚江开,目光幽深黑亮,“楚总得到消息了吗?我反正是没有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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孔四爷脸上的笑意淡了淡,转手把花和酒放到一边,目光在穆林深和蒋晓凡的身上流转,“怎么?林深,我知道你一直照顾蒋家丫头,但不是说这是蒋君让临终所托,你们俩并没有什么男女之情吗?”
他这话一出口,在座的人都多少愣了愣,我努力让自己平复下来,暗骂自己不能这么没出息,脑子也多少清明了一些。
孔四爷为什么这么说?他一个前辈,怎么还关心这些穆林深感情私事?
我隐约觉得,这里面似乎有什么别的原因,搞不好他这次来洛城,目的并不单纯。
穆林深握住蒋晓凡的手,和她对视了一眼,他的眼神充满感情,那种感觉骗不了人。
“孔叔,您知道的,有一个词儿叫……日久生情。”
我的心猛然一沉,像一脚踩空,直直掉了下去,他的意思是……他和蒋晓凡有情了?
战铭列冷笑一声,“穆总,你这情现在才生出来吗?这么多年,还真是时候。”
穆林深垂眸,把玩着蒋晓凡的手,“你也说了,这么多年,感情这东西,有时候来了就挡不住。列总,你也有过这种感觉吧?”
战铭列紧抿了嘴唇,没有回答。
蒋晓凡偏头看向我,笑容温柔,却让我心里有些发毛,“白小姐,若说起感情,我觉得你比较有发言权吧,对不对?”
这女的就没安好心,一句话就把孔四爷的注意力引到了我身上。
老头子阴鸷的目光看向我,几分审视几分探究,像是穿透皮肉,看到肌骨里。
楚江开握住我的手,慢条斯理的问蒋晓凡,“蒋小姐这话,是什么意思?”
“楚总,”蒋晓凡声音不大,却字字清楚,我忽然间觉得,她所说的每个字都像一只手,在一步步把我推向灭亡之途。
“众所周知,你现在和北小姐,哦,不对,现在应该叫楚夫人,正是新婚期,”她歪头浅笑,一脸无害,“来见孔叔,你不是应该带楚夫人来吗?可你偏偏带了白小姐……你对白小姐的情分,难道还比夫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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楚江开微眯了眼睛,眉宇间缓缓浮起几分戾气,他不开心,我能明显感觉到。
但蒋晓凡并不怕,也没有要住嘴的意思,她语气略带了戏谑,说道:“哦,对了,我听说楚夫人怀孕了,是吗?如果是这样的话,今天来这儿还就真不是特别方便了。不过这也能看出楚总对白小姐的疼爱,她是你在夫人不方便的时候第一人选呢。”
楚江开的手指微微一颤,在听蒋晓凡提到“怀孕”两个字的时候眼中的戾气大涨。
我要说心里没有波动,那是假的,我是凡人,还是一个天生带了嫉妒心的女人,北知兰夺走了我那时最大的念想,现在又怀孕,她对楚江开而言,当然和顾雯是不同的,这一点我非常清楚。
气氛变得有些诡异,孟海南在一旁微笑道:“四爷,人都到了,不如上菜吧。”
孔四爷也接受这个圆场,点头说道:“好吧,那就上菜。”
“好,我去准备。”孟海南转身出去吩咐服务生,又开了一瓶酒,给众人满上。
给蒋晓凡倒酒的时候,穆林深皱眉对孟海南说道:“晓凡现在不能喝洒,你不知道吗?”
孟海南浅笑说是,说已经备下了别的,稍后服务生就拿过来。
他的温情和细致,像锋利的刀,刀刀割在我的心上。
我还注意到,孔四爷似乎也不太高兴,这关他什么事?他似乎并不乐见穆林深和蒋晓凡之间发生什么,这老头子,在打什么主意?
我心里五味杂陈,万般滋味一齐涌上来,鸿门宴都未必像我吃的这么辛苦。
菜很快摆上,不得不说,光是看,就足以让人惊叹,各种山珍海味都有,我真没有想到,孟海南还有这功夫,之前到在医院知道他会医术,现在到餐桌前知道他会做菜,他这样全能,不能不让我意外。
孔四爷对菜也赞不绝口,孟海南在一旁陪着,时不时给添酒,但他一直都没有入座,在洛城叱咤风云的孟海南,在孔四爷面前做起伺候局的差事。
穆林深对蒋晓凡照顾得很周到,时不时加菜,给她倒她独享的饮品,我不知道那是什么,淡淡的乳白色,果香味儿很浓。
我捏着杯子,垂眼看着杯子里的红酒,又想起她染了血的裙子,忽然有些反胃。
“白小姐,”蒋晓凡好死不死的又开口问我,“不舒服吗?看你脸色不太好。”
我微微笑道:“蒋小姐观察真是细致,不过我没什么,好得很。”
她眉开眼笑的说道:“恋爱中的女人总是不爱一样的,像我就总想和别人比较,白小姐,楚总一定很疼你吧?”
我还没有回答,她又继续说道:“你们专业做情人的,应该见过很多人心吧?楚总是不是对你最好的一个?”
无论这种话是在什么场合问出来,都和耳光没有区别,我心头火起,冷笑说道:“蒋小姐倒是知道得清楚,难不成有这方面的体会?中外通吃吗?”
中外通吃四个字就是蒋晓凡的痛处,她的噩运,这所有的一切,都是从那个老外找到国内来开始的。
她的脸色一变,笑容消失不见,正想要说什么,穆林深给她夹了一筷子菜,冷声对楚江开说道:“楚总,带来的女人这么不懂规矩,不应该管束一下吗?”
我的呼吸瞬间停滞,卡在了喉咙里,手指都微微有些发抖,我没有想到他会为了蒋晓凡说我,而且还把我和楚江开归到一起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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