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三章 三级妖仙
八戒想要挺起胸膛,却把鼓胀的大肚子挺了出来,他只好拍扪胸口道:“我老猪虽然长得丑,勤紧有些功。(飞速)若言千顷地,不用使牛耕。只消一顿钯,布种及时生,没雨能求雨,无风会唤风。房舍若嫌矮,起上二三层。地下不扫扫一扫,阴沟不通通一通。家长里短诸般事,踢天弄井我皆能。”
八戒说得唾沫横飞,自夸神功倒也练得相当纯熟。
“哦……小长老既然能够做得如此家事,这可太好了!小长老就回去跟你师父商量商量,只要你师父不反对,你就入赘我们这里,做我们男丁吧。”
那妇人笑语嫣然,似乎非常满意。
“商量?我跟他们商量什么?他们又不是我的父母亲戚,这件事我自己就能做主了。”
八戒豪气顿生,拍着胸脯道。
“哦?小长老既然如此说可太好了!那我就与女儿们商量商量,你等我消息吧。”
妇人转身关上后院的门,猪八戒知道事情有望,顿时大喜,一拍大腿,喜孜孜地牵着白龙马往前厅而来。
悟空将这一切听了个清清楚楚,他立刻飞回前厅,现出本相,笑道:“师父!那呆子牵着马就要回来了!”
“哦?难道这呆子没有……”
唐小玄疑惑了,望着悟空道。
“哈哈,还真让师父猜着了!”
悟空顿时笑得直打跌,片刻间又收住笑声,将八戒跟妇人刚才的一番对答,向唐小玄细细地说了一遍。
“且看他来了怎么说。”
唐小玄兴致勃勃地听完那对话,微笑道。
八戒来到前厅,将马拴了,来到唐小玄面前,唐小玄望着他缩头缩脑的样子道:“八戒,放完马了?”
八戒神色紧张,来到唐小玄身边站定,摇摇头:“这里的草不肥,无处放马。”
悟空刚要说话,唐小玄连忙用眼色止住,不让悟空将这事戳穿。
“既然无处放马,你也歇一歇吧。”
唐小玄说完又闭上眼睛,枯坐起来。
过不多时,忽然吱呀一声,屏风后的小门打开了,有两对纱灯,一副捉壶,香云霭霭,环佩叮叮,那妇人带着三个女儿走了出来,叫真真、爱爱、怜怜拜见那取经的人。
那三个女子排立厅中,朝上礼拜。果然也生得标致,一个个蛾眉横翠,粉面生春,妖娆倾国色,窈窕动人心,花钿显现多娇态,绣带飘摇迥绝尘。半含笑处樱桃绽,缓步行时兰麝喷。满头珠翠,颤巍巍无数宝钗簪;遍体幽香,娇滴滴有花金缕细。说什么楚娃美貌,西子娇容?真个是九天仙女从天降,月里嫦娥出广寒!
唐小玄继续合掌低头,孙大圣佯佯不睬,沙僧转背回身,只有猪八戒目不转睛,心紊乱,色胆纵横,悄语低声道:“有劳仙子下降。”
急急就要伸手去拉那三个小美女的柔荑。
不料三女一起娇笑一声,再次转身回屏风后面,只留下一对纱灯。三女将身子隐在那里,只闻得房间里香风阵阵,就知道她们没有远离,而且三女在屏风后软语窃笑,更是勾得八戒心痒难挠,手脚都没处放,恨不得立刻把三个女子抱在怀里温存。
那妇人笑盈盈地说道:“四位长老可曾商量妥当?要哪一位长老留下配我小女?”
沙僧最诚实,回答的速度也最快:“商量妥当了,就让那个姓猪的留下。”
“啊……兄弟,你不要逗哥哥我了,这件事可是使不得,还是从长计议吧。”
八戒摇手道,其实心里想的却是:当然使得。
悟空早就忍耐不住,立刻跳了起来道:“还计议什么?你在后门处早就说合妥当,娘都叫了,师父做个男亲家,这婆做个女亲家,等老孙做个保亲,沙僧做个媒人。也不必看通书,今朝是个天恩上吉日,你来拜别师父,进去做女婿罢了。”
八戒故作推诿道:“不行、不行,哪里好意思啊!”
唐小玄忍着笑,摆手道:“八戒,既然是两厢情愿,我看你就在这里做个女婿吧。”
悟空笑道:“呆子,不要装模作样了,你那娘也不知叫了多少,又有什么不好意思的?快快应承下来,让我们也沾光吃些喜酒吧。”
他一只手揪着八戒,一只手扯住妇人道:“亲家母,带你女婿进去。”
猪八戒初时只是故作矜持,见悟空拉他,就势便向屏风里走去。
那妇人即唤童子:“展抹桌椅,铺排晚斋,管待三位亲家。我领姑夫房里去也。”
一壁厢又吩咐庖丁排筵设宴,明晨会亲。
那八戒跟着丈母行入里面,一层层也不知多少房舍,磕磕撞撞,尽都是门槛纱脚。
猪八戒道:“娘,走慢点,我对这里不熟,等等我。”
那妇人道:“这都是仓房、库房、碾房各房,还没到厨房呢。”
八戒道:“好大人家!”
磕磕撞撞,转弯抹角,又走了半会儿,才是内堂房屋。
那妇人道:“女婿,你师兄说今朝是天恩上吉日,就把你招进来了。却只是仓卒间,不曾请得个阴阳,拜堂撒帐,你可朝上拜八拜。”
八戒道:“娘说得是,你请上坐,等我也拜几拜,既当拜堂,又当谢亲,两件事并做一件,岂不省事?”
那妇人娇笑道:“咯咯,果然是个聪明干练的女婿。我坐着,你拜吧。”
满堂中银烛辉煌,猪八戒朝上礼拜,磕完八个响头后,问道:“娘,你把哪个姐姐配我呢?”
那妇人受礼完毕,笑道:“正是这些疑难。我要把大女儿配你,恐二女儿怪;要把二女儿配你,恐三女儿怪;欲将三女儿配你,又恐大女儿怪,所以没了主意。”
八戒犹豫了一下,突然大喜道:“娘,既怕相争,就……就都嫁给我,省得你三个女儿争来让去的。”
那妇人立刻沉下了脸,道:“岂有此理!你一人就占我三个女儿不成!”
八戒道:“这世间哪个没有三妻四妾?就算再多几个,你女婿也笑纳了。我幼年间也曾学得个鏖战之法,管保一个个服侍得她们欢喜。”
那妇人道:“不好!不好!我这里有一方手帕,你顶在头上,遮了脸,撞个天婚,教我女儿从你跟前走过,你伸开手扯到哪个,就把哪个配了你。”
八戒依言接了那方大红手帕,顶在头上,顿时闻到了手帕上的馨香,心中更是奇痒难搔,浪声道:“娘,我准备好了,请姐姐们出来吧。”
那妇人叫:“真真、爱爱、怜怜,都来撞天婚,配与你女婿。”
只听得环佩响亮,兰麝馨香,似有仙子来往,猪八戒真的伸手去捞人,他两边乱扑,左也撞不着,右也撞不着。来来往往,不知有多少女子行动,只是莫想捞着一个。东扑抱着柱子,西扑摸着板壁,两头跑得脑袋晕了,站立不稳,只是打跌。前来蹬着门扇,后去挡着砖墙,磕磕撞撞,跌得嘴肿头青,坐在地下,气喘吁吁的道:“娘啊,你女儿这等乖滑得紧,捞不着一个,怎么办啊?”
那妇人帮他揭了盖头道:“乖女婿,不是我女儿乖滑,是她们大家互相谦让,不肯招你。”
八戒道:“娘啊,既是她们不肯招我啊,那就……你招了我吧。”
那妇人道:“好女婿呀!这等没大没小,连丈母娘也都要了!不过,我这三个女儿,心灵手巧可是一个赛过一个,她们一人结了一个珍珠嵌锦汗衫。你若穿得哪个的,就叫哪个招你。”
八戒此时已经被四菩萨的脂粉阵迷得晕了头,闻言道:“好!好!好!娘,你把三件都拿来,让我穿了试试。如果我都穿得下,就叫俺老猪都招了。”
那妇人转进房里,只取出一件递给八戒。猪八戒便脱下青锦布直裰,取过衫就穿在身上,还未系上带子,就跌倒在地,原来是几条绳将他肥胖的身子紧紧绑住了,令他顿时疼痛难忍,惨叫连声,叫了半天娘,可这些人早已不见了。
唐小玄、孙悟空、沙僧一觉睡醒,不觉得东方发白。
唐小玄昨晚睡得踏实,此时睁开眼睛,抬头观看,哪里有什么大厦高堂,也没有了雕梁画栋,一个个都睡在松柏林中。唐小玄连忙叫醒二人,沙僧瞪大环眼,四下里望了一望道:“大师兄,祸事了!我们遇到鬼了!”
孙大圣心中明白,微微地笑道:“怎么说?”
“大师兄,你看看,我们睡在哪里啊?”
沙僧惊疑道。“只是睡在松柏间而已,不是挺舒服吗?”
孙悟空笑道:“只是那呆子不知道在哪里受罪呢“受罪?二师兄他……不是入赘了吗?”
沙僧忽然敲敲脑门,霍然明白过来,不由得哑然失笑。
“沙师弟,你明白了吧?昨晚其实是菩萨幻化成四个女人,故意显灵点化我们的,哈哈,可怜那呆子色迷心窍,如今肯定受到菩萨的惩罚了。”
孙悟空大笑,蹦蹦跳跳,浑不在意。
“呵呵,既是菩萨点化,想来二师兄不会有危险,我放心了。”
沙僧也笑了。
“危险倒是没有,只是受点罪,哈哈。”
孙悟空忽然惊咦一声:“咦?师父快看。”
唐小玄顺着悟空手指的方向望了过去,只见那后边古柏树上,飘飘荡荡的挂着一张简帖。沙僧急去取来给师父看时,却是八句颂子云:“黎山老母不思凡,南海菩萨请下山。普贤文殊皆是客,化成美女在林间。圣僧有德还无俗,八戒无禅更有凡。从此静心须改过,若生怠慢路途难!”
三人正研究这张简帖时,就听远处有人叫道:“师父、师兄,快救我啊,绑得我疼死了,快啊!”
唐小玄当然听得出来这是八戒在喊叫,他连忙吩咐孙悟空道:“悟空,快去救他吧,他受了这次惩罚也就够了。”
孙悟空蹦跳着来到八戒面前,笑道:“哟……新郎官,怎么落得这么惨啊?是不是昨晚被老婆打了?想是你本事太差,没把老婆伺候好吧?”
“哎……猴哥,你就不要笑话俺老猪了,俺老猪知道错了,绝不再犯就是了。”
猪八戒叹息一声,羞愧无比地低下头,肥胖的身上被那绳子绑得红痕遍布,看来昨晚确实受罪不小。
“色字头上一把刀,你这个呆子,昨晚那是菩萨们试验你的佛心,可怜你竟然上当啊,哈哈。”
孙悟空挥手间就帮八戒解开绳索,嘲笑着他。
“什么?猴哥,你是说……昨晚那四个女人是菩萨?天哪!”
猪八戒将脑袋向地下钻去,脸面朝下,长嘴一下子拱到土里,恨不得将脸埋在地里,羞窘到了极点。昨晚自己丑态百出的模样,一丝不落全部都落在菩萨的眼里!八戒此时连死的心都有了。
孙悟空见八戒害羞,一脚踢上八戒的,那肥胖的大顿时如粉团般颤抖起来,猪八戒痛呼一声道:“猴哥,俺老猪这回出丑了,下次一定改一定改。”
“呵呵,八戒,你过来吧。”
唐小玄和沙僧也赶了过来,看到八戒如驼鸟似的,一副钻头不顾的模样,便微笑着招呼八戒,再次加入取经的队伍。
“师父。”
猪八戒穿好了衣服,讪讪地来到唐小玄面前,低着头不敢说话,连看唐小玄一眼的勇气都没有了。
沙僧挑着担子,见八戒落成如此狼狈的模样,凑过来笑道:“二师兄,昨晚的洞房花烛夜……谈谈感受吧!好羡慕你啊。”
唐小玄觉得有点晕,如此老实的沙悟净居然也会跟猪八戒开玩笑了!
唐小玄用马鞭猛敲一下沙僧的头,喝斥道:“悟净,怎么能随便嘲笑师兄呢?”
唐小玄觉得敲这一下的感觉超好,沙和尚的本事,自己就是有一百个唐小玄绑起来也不是人家的对手,可现在自己敲他脑袋,看他那反应……哈哈!沙僧捂住了头,肩上的担子倒仍四平八稳,迎着秋日的阳光,不好意思地望了望唐小玄,轻声道:“师父,我错了,以后再也不敢了。”
八戒听得沙僧道歉,顿时挺起胸膛……不,应该说是挺起他的大肚子,牵着白龙马,昂然而行,一路高歌:“紧打鼓来慢打锣,停锣住鼓听唱歌;诸般闲言也唱歌,听我唱过十八摸……”
唱的居然是闽南味的十八摸!孙悟空顿时笑得直打跌,唐小玄也不由得莞尔,对于八戒的狂放不能不佩服。
“师父,前面有一只鹿!”
悟空一直在唐小玄身边飞来飞去,抬眼看时,立刻叫道。
“啊?定!”
唐小玄忽然想起他学过的定身法,立刻念动咒语,向那只鹿一指。孙悟空等三人当然乐得让唐小玄自己试验功夫,都睁大了眼睛望着那只鹿。
“哈哈,师父,定住了!”
孙悟空快活地眨着火眼金睛,乐不可支。
“哈哈,悟空,快去抓住,今天的午餐有着落了。”
唐小玄得意忘形地在白龙马上手舞足蹈。
“午……午餐?”
沙僧一时有些转不过弯来,睁大一双环眼,盯着手舞足蹈的唐小玄,差点把肩上的担子扔掉:“和尚师父竟然要吃鹿肉……”
沙僧疑惑了。
猪八戒的脑子转得相当快,立刻大声道:“好,有鹿肉吃了,哈哈。”
说着,猪八戒牵起白龙马的缰绳,拽着胖,踏着脚下的青草,大步向着那只而去。
孙悟空早就一闪身来到那只鹿面前,嘻笑着逗弄那只被唐小玄定住的鹿。
“猴哥,你去照顾师父,这午餐的事情就由我和沙师弟来做了。”
猪八戒别看眼睛小,这种事情上立刻就反应过来,他拉过孙悟空,轻轻捏了捏孙悟空的胳膊,生怕今天午餐的鹿肉吃不上,立刻开始分工。
“啊?好、好,哈哈。”
孙悟空总是笑容满面,听得八戒如此说,当然乐得省事。孙悟空接过马缰,牵着白龙马来到一棵大树下,殷勤地把唐小玄安顿好,让他舒舒服服躺在树下乘凉。刚要坐下时,忽然记起一事,连忙飞身来到八戒和沙僧面前,挥手布下一个时间结界,这才笑道:“八戒、沙师弟,你们千万不要走出这个时间结界,只有在这里面,你们做的事情才不会被佛祖知道。”
“啊?真的啊,这可太好了。”
猪八戒第一次知道猴哥竟然还有这种好东西,羡慕得小眼睛都眯起一条缝,恨不得立刻把这个时间结界学到手。
“二师兄,不要发愣了,快点干活。”
沙僧碰了碰猪八戒的胳膊,开始刀宰杀这头鹿,八戒也连忙上前帮忙,忙了半天,才终于把鹿杀好。接着两人用法术变出锅灶,架起来将鹿肉煮熟,已经是小半天之后的事情了。闻着锅里的鹿肉香味,八戒嘴上口水流出老长,小眼睛眯着,双手更是忍不住要伸进锅里。
沙僧和八戒都吃惯了肉食,当然并不排斥这东西,可他们一路上看唐小玄吃的总是斋饭,总以为唐小玄不肯吃肉,想不到今天竟然要吃鹿肉,两人心中都是极为兴奋。沙僧一见八戒把手快要伸到锅里了,连忙轻轻碰了一下八戒的胳膊。
“二师兄,要吃肉也要师父先吃才行啊,否则你我又要挨训了。”
沙僧好心地提醒道。
“啊?对对,哈哈,师父先吃,哈哈。”
猪八戒的脑海里浮现出唐小玄手里抓着两块大大的鹿骨头,正啃得满嘴流油的情景,心中觉得诡异,忍不住傻傻地笑出了声。
又等了一会儿,鹿肉总算是煮熟了。猪八戒和沙僧自从皈依佛门,还真就没吃过一次肉,早馋得受不了了,他们立刻窜出时间结界,跑到唐小玄高卧着的大树下,八戒急火火地说道:“师父,好了!好了!你来尝尝。”
拉起唐小玄就往刚才煮鹿肉之处跑去。
“哎……”
唐小玄一看猪八戒满脸灰土的模样,不由得露出微笑,被他拉得踉踉跄跄,也浑不在意。
孙悟空再次布下时间结界,四人端坐在煮鹿肉的锅前,八戒道:“师父,您先尝、先尝,呵呵。”
他殷勤万分地用一根干净的木棍叉起一块足有三、四两重的鹿肉,用嘴吹了吹,小心地递到唐小玄面前,可八戒嘴里的口水却差一点滴到双脚上。
“八戒,你这人挺好的嘛,谢谢。”
唐小玄接过那块鹿肉,奇怪地望着面前的三个徒弟:“你们……都看着我干什么?你们自己也吃啊。”
三人里,只有孙悟空见过唐小玄吃肉,另外两人对于唐小玄吃肉时的情景根本无法想象。此时见唐小玄手里树枝上叉着那块热气腾腾的鹿肉,两人都张大嘴巴,一副羡慕模样,八戒嘴里却说道:“师父,当然是您先尝,师父不吃,徒弟怎敢先吃?”
“八戒果然大有进步啊。”
唐小玄感叹一声,其实他心中何尝不知道八戒和沙僧的那点小心眼?唐小玄将那块鹿肉送到嘴边,吹了口气,一口咬了下去。“呼……”
唐小玄敏感地听到两声吐出长气的声音,他眼睛一斜,就知道是八戒和沙僧这两人,此时嘴里被鹿肉塞着,没时间喝斥他们,只好装作没听见。
既然唐小玄咬了第一口,八戒和沙僧两人哪里还会客气?他们一人抓过一块,张开大嘴,只几口就吃完了,兀自咕噜咕噜地咀嚼着,眼睛却盯向锅里。
“去!坐到一边,等老孙帮你们分。”
孙悟空两手一展,朝两人的头上打了一下,挥手让他们离开锅前。
悟空先递给唐小玄一块肉,这才叉了两块肉,一蹦就来到八戒和沙僧面前,火眼金睛滴溜溜转动着,见两人伸手要接,孙悟空却将手中的鹿肉猛然往上一举,在两人一愣神的工夫,孙悟空的火眼金睛里金光闪闪,浑身露出强大的威势,认真地说道:“我们师徒四人吃肉的事情谁也不许说出去!否则无论你逃到哪里,我老孙都不会饶过你!”
孙悟空说完话,手中的两块鹿肉往八戒、沙僧手里一扔,随手掏出金箍棒,一晃变大,握在手中:“时间结界里发生的事情,除了我们四人,没有别人知道,你们两个……明白了吗?”
“明白、明白!”
别看猪八戒模样傻乎乎的,心眼转得快着呢,手中拿着鹿肉,连连点头。
“大师兄,你就放心吧,沙悟净不会说出去的。”
沙僧也郑重道。
“好,吃吧。”
孙悟空收起金箍棒,来到唐小玄面前,将手一伸,锅里就飞起一块鹿肉,同时另有一根树枝也飞了过来,鹿肉插在树枝上,孙悟空伸手一把抓住,张口大吃。
唐小玄对于孙悟空相当放心,别看孙悟空表面上好动活泼,可如今经过五指山压了五百年,也明白许多规则不能打破。从刚才他特别关照八戒、沙僧的事情就可以看得出来,现在的孙悟空确实已经不是当年大闹天宫时的孙悟空了,如今已经成熟。
唐小玄对孙悟空一竖大拇指:“悟空,你考虑得很周到,哈哈。”
手上还带着鹿肉上抹的油。
“师父放心,我们总不能因为吃一顿鹿肉就坏了我们的功果,哈哈。”
孙悟空快活地吃着鹿肉,受到师父的赞扬,他也忍不住要得意一番。
正好吃完了一块鹿肉,唐小玄单手合十,道:“阿弥陀佛,鹿啊鹿,你如果泉下有知,也应该明白,你用你的身体解决了我唐僧的今日大难,功业不浅。”
孙悟空快活地对唐小玄眨眨眼睛,唐小玄续道:“酒肉穿肠过,佛祖心中留……呸呸,还是别让佛祖知道了,哈哈。”
“是啊、是啊,师父,千万不能让佛祖知道,不然我们辛苦跑到西天去,可能就没有真经了。”
孙悟空小心地关照道。因为如果唐僧取不来真经的话,孙悟空师兄弟三人也就跟着白跑,没有任何功果,岂不是前功尽弃?
“好的,大家都记住了?”
唐小玄威严地扫视一眼,见八戒与沙僧都点头,顿时觉得意气风发,忽然打了一个饱嗝,肚子里泛上来的味道正是那鹿肉的美味。唐小玄苦笑道:“我吃得太饱了。”
坐在石头上,就在时间结界里练起孙悟空传授的功法。
“哗啦,哗啦……”
猪八戒一连吃了七、八块鹿肉,至少也吃了六、七斤了,可还是没饱,又到锅里去捞,结果捞了半天,里面已经一块也没有了。他失望地撇撇嘴,叹息一声,摸着肚子道:“肚子啊肚子,好不容易有肉吃,却无法将你喂饱,唉唉,等下次吃猪肉……”
刚说到这里,忽然意识到不对,连忙煞住话头,四下里望了望,悟空正靠在一块石头上睡觉,沙僧也入了梦乡,猪八戒这才放了心。
唐小玄进入了舒畅无比的功态中,只觉得四周灵气正慢慢加快速度向着他身体里面涌去。经过孙悟空长期改造,唐小玄这副身体已经相当强悍,如果跟现代人相比,绝对比千锤百炼的特种兵身体还要强悍许多,应该至少相当于目前修炼硬气功的高手身体。
聚集成实质般的灵力,在唐小玄的身体内缓缓流动着,越聚越多,浓度越来越浓,灵力每运行到一处,都会对那里的筋骨肌肉进行着不同程度的改造,每一次练功都有改变,只是完成的程度不同。
唐小玄感受最深的是下丹田处存储着的那颗金丹。当时悟空让他吃了金丹之后,由于无法完全吸收金丹中内含的能量,唐小玄只吸收了其中一部分,其余则是由孙悟空强行帮他存储在下丹田中。于是现在唐小玄练功的时候,功力每提升一分,都会从下丹田处吸收一分金丹的能量,汇入身体上那强劲的灵力洪流中。
忽然脑海中猛地一震,唐小玄失去知觉,即使没有知觉,他觉得自己的思维还在,此时的感觉甚至就像是在以一个旁观者的身份,观察着自己身体的变化。
唐小玄觉得可以“看”到自己的身体,正渐渐虚化,不一会儿就不见了!又过了一会儿,唐小玄本来端坐之处慢慢形成一个以灵力组成的人形,随后慢慢形成骨架,那骨架渐渐由虚而实,由实而凝,且陆续出现筋肉、毛发,而这一切的变化都是包裹在浓郁的灵力之中进行,唐小玄却能够真切地完全感知到。
孙悟空已经跑了过来,不敢打扰唐小玄此时的变化,只是在时间结界上又加了功力,然后望着唐小玄身体的变化。
猪八戒也凑了过来向孙悟空问道:“猴哥,师父这是……飞升?”
“嗯。”
孙悟空得意道:“师父经过了数月的修炼,已经达到了飞升成仙的境界,只是,目前师父还只属于三级妖仙的层次,太低了。”
“数月的修炼?”
八戒顿时瞪大眼睛,难以置信地望着变化中的唐小玄,“果然是十世金蝉子再世啊,修炼的速度就是快,太快了。”
沙僧也醒了过来,凑上来道:“那是当然,师父的悟性比咱们都高嘛。”
他们三人都是高级妖仙,对于这种程度的修炼当然熟悉,看到唐小玄如今的变化,心中的欣喜自不待言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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八戒说得唾沫横飞,自夸神功倒也练得相当纯熟。
“哦……小长老既然能够做得如此家事,这可太好了!小长老就回去跟你师父商量商量,只要你师父不反对,你就入赘我们这里,做我们男丁吧。”
那妇人笑语嫣然,似乎非常满意。
“商量?我跟他们商量什么?他们又不是我的父母亲戚,这件事我自己就能做主了。”
八戒豪气顿生,拍着胸脯道。
“哦?小长老既然如此说可太好了!那我就与女儿们商量商量,你等我消息吧。”
妇人转身关上后院的门,猪八戒知道事情有望,顿时大喜,一拍大腿,喜孜孜地牵着白龙马往前厅而来。
悟空将这一切听了个清清楚楚,他立刻飞回前厅,现出本相,笑道:“师父!那呆子牵着马就要回来了!”
“哦?难道这呆子没有……”
唐小玄疑惑了,望着悟空道。
“哈哈,还真让师父猜着了!”
悟空顿时笑得直打跌,片刻间又收住笑声,将八戒跟妇人刚才的一番对答,向唐小玄细细地说了一遍。
“且看他来了怎么说。”
唐小玄兴致勃勃地听完那对话,微笑道。
八戒来到前厅,将马拴了,来到唐小玄面前,唐小玄望着他缩头缩脑的样子道:“八戒,放完马了?”
八戒神色紧张,来到唐小玄身边站定,摇摇头:“这里的草不肥,无处放马。”
悟空刚要说话,唐小玄连忙用眼色止住,不让悟空将这事戳穿。
“既然无处放马,你也歇一歇吧。”
唐小玄说完又闭上眼睛,枯坐起来。
过不多时,忽然吱呀一声,屏风后的小门打开了,有两对纱灯,一副捉壶,香云霭霭,环佩叮叮,那妇人带着三个女儿走了出来,叫真真、爱爱、怜怜拜见那取经的人。
那三个女子排立厅中,朝上礼拜。果然也生得标致,一个个蛾眉横翠,粉面生春,妖娆倾国色,窈窕动人心,花钿显现多娇态,绣带飘摇迥绝尘。半含笑处樱桃绽,缓步行时兰麝喷。满头珠翠,颤巍巍无数宝钗簪;遍体幽香,娇滴滴有花金缕细。说什么楚娃美貌,西子娇容?真个是九天仙女从天降,月里嫦娥出广寒!
唐小玄继续合掌低头,孙大圣佯佯不睬,沙僧转背回身,只有猪八戒目不转睛,心紊乱,色胆纵横,悄语低声道:“有劳仙子下降。”
急急就要伸手去拉那三个小美女的柔荑。
不料三女一起娇笑一声,再次转身回屏风后面,只留下一对纱灯。三女将身子隐在那里,只闻得房间里香风阵阵,就知道她们没有远离,而且三女在屏风后软语窃笑,更是勾得八戒心痒难挠,手脚都没处放,恨不得立刻把三个女子抱在怀里温存。
那妇人笑盈盈地说道:“四位长老可曾商量妥当?要哪一位长老留下配我小女?”
沙僧最诚实,回答的速度也最快:“商量妥当了,就让那个姓猪的留下。”
“啊……兄弟,你不要逗哥哥我了,这件事可是使不得,还是从长计议吧。”
八戒摇手道,其实心里想的却是:当然使得。
悟空早就忍耐不住,立刻跳了起来道:“还计议什么?你在后门处早就说合妥当,娘都叫了,师父做个男亲家,这婆做个女亲家,等老孙做个保亲,沙僧做个媒人。也不必看通书,今朝是个天恩上吉日,你来拜别师父,进去做女婿罢了。”
八戒故作推诿道:“不行、不行,哪里好意思啊!”
唐小玄忍着笑,摆手道:“八戒,既然是两厢情愿,我看你就在这里做个女婿吧。”
悟空笑道:“呆子,不要装模作样了,你那娘也不知叫了多少,又有什么不好意思的?快快应承下来,让我们也沾光吃些喜酒吧。”
他一只手揪着八戒,一只手扯住妇人道:“亲家母,带你女婿进去。”
猪八戒初时只是故作矜持,见悟空拉他,就势便向屏风里走去。
那妇人即唤童子:“展抹桌椅,铺排晚斋,管待三位亲家。我领姑夫房里去也。”
一壁厢又吩咐庖丁排筵设宴,明晨会亲。
那八戒跟着丈母行入里面,一层层也不知多少房舍,磕磕撞撞,尽都是门槛纱脚。
猪八戒道:“娘,走慢点,我对这里不熟,等等我。”
那妇人道:“这都是仓房、库房、碾房各房,还没到厨房呢。”
八戒道:“好大人家!”
磕磕撞撞,转弯抹角,又走了半会儿,才是内堂房屋。
那妇人道:“女婿,你师兄说今朝是天恩上吉日,就把你招进来了。却只是仓卒间,不曾请得个阴阳,拜堂撒帐,你可朝上拜八拜。”
八戒道:“娘说得是,你请上坐,等我也拜几拜,既当拜堂,又当谢亲,两件事并做一件,岂不省事?”
那妇人娇笑道:“咯咯,果然是个聪明干练的女婿。我坐着,你拜吧。”
满堂中银烛辉煌,猪八戒朝上礼拜,磕完八个响头后,问道:“娘,你把哪个姐姐配我呢?”
那妇人受礼完毕,笑道:“正是这些疑难。我要把大女儿配你,恐二女儿怪;要把二女儿配你,恐三女儿怪;欲将三女儿配你,又恐大女儿怪,所以没了主意。”
八戒犹豫了一下,突然大喜道:“娘,既怕相争,就……就都嫁给我,省得你三个女儿争来让去的。”
那妇人立刻沉下了脸,道:“岂有此理!你一人就占我三个女儿不成!”
八戒道:“这世间哪个没有三妻四妾?就算再多几个,你女婿也笑纳了。我幼年间也曾学得个鏖战之法,管保一个个服侍得她们欢喜。”
那妇人道:“不好!不好!我这里有一方手帕,你顶在头上,遮了脸,撞个天婚,教我女儿从你跟前走过,你伸开手扯到哪个,就把哪个配了你。”
八戒依言接了那方大红手帕,顶在头上,顿时闻到了手帕上的馨香,心中更是奇痒难搔,浪声道:“娘,我准备好了,请姐姐们出来吧。”
那妇人叫:“真真、爱爱、怜怜,都来撞天婚,配与你女婿。”
只听得环佩响亮,兰麝馨香,似有仙子来往,猪八戒真的伸手去捞人,他两边乱扑,左也撞不着,右也撞不着。来来往往,不知有多少女子行动,只是莫想捞着一个。东扑抱着柱子,西扑摸着板壁,两头跑得脑袋晕了,站立不稳,只是打跌。前来蹬着门扇,后去挡着砖墙,磕磕撞撞,跌得嘴肿头青,坐在地下,气喘吁吁的道:“娘啊,你女儿这等乖滑得紧,捞不着一个,怎么办啊?”
那妇人帮他揭了盖头道:“乖女婿,不是我女儿乖滑,是她们大家互相谦让,不肯招你。”
八戒道:“娘啊,既是她们不肯招我啊,那就……你招了我吧。”
那妇人道:“好女婿呀!这等没大没小,连丈母娘也都要了!不过,我这三个女儿,心灵手巧可是一个赛过一个,她们一人结了一个珍珠嵌锦汗衫。你若穿得哪个的,就叫哪个招你。”
八戒此时已经被四菩萨的脂粉阵迷得晕了头,闻言道:“好!好!好!娘,你把三件都拿来,让我穿了试试。如果我都穿得下,就叫俺老猪都招了。”
那妇人转进房里,只取出一件递给八戒。猪八戒便脱下青锦布直裰,取过衫就穿在身上,还未系上带子,就跌倒在地,原来是几条绳将他肥胖的身子紧紧绑住了,令他顿时疼痛难忍,惨叫连声,叫了半天娘,可这些人早已不见了。
唐小玄、孙悟空、沙僧一觉睡醒,不觉得东方发白。
唐小玄昨晚睡得踏实,此时睁开眼睛,抬头观看,哪里有什么大厦高堂,也没有了雕梁画栋,一个个都睡在松柏林中。唐小玄连忙叫醒二人,沙僧瞪大环眼,四下里望了一望道:“大师兄,祸事了!我们遇到鬼了!”
孙大圣心中明白,微微地笑道:“怎么说?”
“大师兄,你看看,我们睡在哪里啊?”
沙僧惊疑道。“只是睡在松柏间而已,不是挺舒服吗?”
孙悟空笑道:“只是那呆子不知道在哪里受罪呢“受罪?二师兄他……不是入赘了吗?”
沙僧忽然敲敲脑门,霍然明白过来,不由得哑然失笑。
“沙师弟,你明白了吧?昨晚其实是菩萨幻化成四个女人,故意显灵点化我们的,哈哈,可怜那呆子色迷心窍,如今肯定受到菩萨的惩罚了。”
孙悟空大笑,蹦蹦跳跳,浑不在意。
“呵呵,既是菩萨点化,想来二师兄不会有危险,我放心了。”
沙僧也笑了。
“危险倒是没有,只是受点罪,哈哈。”
孙悟空忽然惊咦一声:“咦?师父快看。”
唐小玄顺着悟空手指的方向望了过去,只见那后边古柏树上,飘飘荡荡的挂着一张简帖。沙僧急去取来给师父看时,却是八句颂子云:“黎山老母不思凡,南海菩萨请下山。普贤文殊皆是客,化成美女在林间。圣僧有德还无俗,八戒无禅更有凡。从此静心须改过,若生怠慢路途难!”
三人正研究这张简帖时,就听远处有人叫道:“师父、师兄,快救我啊,绑得我疼死了,快啊!”
唐小玄当然听得出来这是八戒在喊叫,他连忙吩咐孙悟空道:“悟空,快去救他吧,他受了这次惩罚也就够了。”
孙悟空蹦跳着来到八戒面前,笑道:“哟……新郎官,怎么落得这么惨啊?是不是昨晚被老婆打了?想是你本事太差,没把老婆伺候好吧?”
“哎……猴哥,你就不要笑话俺老猪了,俺老猪知道错了,绝不再犯就是了。”
猪八戒叹息一声,羞愧无比地低下头,肥胖的身上被那绳子绑得红痕遍布,看来昨晚确实受罪不小。
“色字头上一把刀,你这个呆子,昨晚那是菩萨们试验你的佛心,可怜你竟然上当啊,哈哈。”
孙悟空挥手间就帮八戒解开绳索,嘲笑着他。
“什么?猴哥,你是说……昨晚那四个女人是菩萨?天哪!”
猪八戒将脑袋向地下钻去,脸面朝下,长嘴一下子拱到土里,恨不得将脸埋在地里,羞窘到了极点。昨晚自己丑态百出的模样,一丝不落全部都落在菩萨的眼里!八戒此时连死的心都有了。
孙悟空见八戒害羞,一脚踢上八戒的,那肥胖的大顿时如粉团般颤抖起来,猪八戒痛呼一声道:“猴哥,俺老猪这回出丑了,下次一定改一定改。”
“呵呵,八戒,你过来吧。”
唐小玄和沙僧也赶了过来,看到八戒如驼鸟似的,一副钻头不顾的模样,便微笑着招呼八戒,再次加入取经的队伍。
“师父。”
猪八戒穿好了衣服,讪讪地来到唐小玄面前,低着头不敢说话,连看唐小玄一眼的勇气都没有了。
沙僧挑着担子,见八戒落成如此狼狈的模样,凑过来笑道:“二师兄,昨晚的洞房花烛夜……谈谈感受吧!好羡慕你啊。”
唐小玄觉得有点晕,如此老实的沙悟净居然也会跟猪八戒开玩笑了!
唐小玄用马鞭猛敲一下沙僧的头,喝斥道:“悟净,怎么能随便嘲笑师兄呢?”
唐小玄觉得敲这一下的感觉超好,沙和尚的本事,自己就是有一百个唐小玄绑起来也不是人家的对手,可现在自己敲他脑袋,看他那反应……哈哈!沙僧捂住了头,肩上的担子倒仍四平八稳,迎着秋日的阳光,不好意思地望了望唐小玄,轻声道:“师父,我错了,以后再也不敢了。”
八戒听得沙僧道歉,顿时挺起胸膛……不,应该说是挺起他的大肚子,牵着白龙马,昂然而行,一路高歌:“紧打鼓来慢打锣,停锣住鼓听唱歌;诸般闲言也唱歌,听我唱过十八摸……”
唱的居然是闽南味的十八摸!孙悟空顿时笑得直打跌,唐小玄也不由得莞尔,对于八戒的狂放不能不佩服。
“师父,前面有一只鹿!”
悟空一直在唐小玄身边飞来飞去,抬眼看时,立刻叫道。
“啊?定!”
唐小玄忽然想起他学过的定身法,立刻念动咒语,向那只鹿一指。孙悟空等三人当然乐得让唐小玄自己试验功夫,都睁大了眼睛望着那只鹿。
“哈哈,师父,定住了!”
孙悟空快活地眨着火眼金睛,乐不可支。
“哈哈,悟空,快去抓住,今天的午餐有着落了。”
唐小玄得意忘形地在白龙马上手舞足蹈。
“午……午餐?”
沙僧一时有些转不过弯来,睁大一双环眼,盯着手舞足蹈的唐小玄,差点把肩上的担子扔掉:“和尚师父竟然要吃鹿肉……”
沙僧疑惑了。
猪八戒的脑子转得相当快,立刻大声道:“好,有鹿肉吃了,哈哈。”
说着,猪八戒牵起白龙马的缰绳,拽着胖,踏着脚下的青草,大步向着那只而去。
孙悟空早就一闪身来到那只鹿面前,嘻笑着逗弄那只被唐小玄定住的鹿。
“猴哥,你去照顾师父,这午餐的事情就由我和沙师弟来做了。”
猪八戒别看眼睛小,这种事情上立刻就反应过来,他拉过孙悟空,轻轻捏了捏孙悟空的胳膊,生怕今天午餐的鹿肉吃不上,立刻开始分工。
“啊?好、好,哈哈。”
孙悟空总是笑容满面,听得八戒如此说,当然乐得省事。孙悟空接过马缰,牵着白龙马来到一棵大树下,殷勤地把唐小玄安顿好,让他舒舒服服躺在树下乘凉。刚要坐下时,忽然记起一事,连忙飞身来到八戒和沙僧面前,挥手布下一个时间结界,这才笑道:“八戒、沙师弟,你们千万不要走出这个时间结界,只有在这里面,你们做的事情才不会被佛祖知道。”
“啊?真的啊,这可太好了。”
猪八戒第一次知道猴哥竟然还有这种好东西,羡慕得小眼睛都眯起一条缝,恨不得立刻把这个时间结界学到手。
“二师兄,不要发愣了,快点干活。”
沙僧碰了碰猪八戒的胳膊,开始刀宰杀这头鹿,八戒也连忙上前帮忙,忙了半天,才终于把鹿杀好。接着两人用法术变出锅灶,架起来将鹿肉煮熟,已经是小半天之后的事情了。闻着锅里的鹿肉香味,八戒嘴上口水流出老长,小眼睛眯着,双手更是忍不住要伸进锅里。
沙僧和八戒都吃惯了肉食,当然并不排斥这东西,可他们一路上看唐小玄吃的总是斋饭,总以为唐小玄不肯吃肉,想不到今天竟然要吃鹿肉,两人心中都是极为兴奋。沙僧一见八戒把手快要伸到锅里了,连忙轻轻碰了一下八戒的胳膊。
“二师兄,要吃肉也要师父先吃才行啊,否则你我又要挨训了。”
沙僧好心地提醒道。
“啊?对对,哈哈,师父先吃,哈哈。”
猪八戒的脑海里浮现出唐小玄手里抓着两块大大的鹿骨头,正啃得满嘴流油的情景,心中觉得诡异,忍不住傻傻地笑出了声。
又等了一会儿,鹿肉总算是煮熟了。猪八戒和沙僧自从皈依佛门,还真就没吃过一次肉,早馋得受不了了,他们立刻窜出时间结界,跑到唐小玄高卧着的大树下,八戒急火火地说道:“师父,好了!好了!你来尝尝。”
拉起唐小玄就往刚才煮鹿肉之处跑去。
“哎……”
唐小玄一看猪八戒满脸灰土的模样,不由得露出微笑,被他拉得踉踉跄跄,也浑不在意。
孙悟空再次布下时间结界,四人端坐在煮鹿肉的锅前,八戒道:“师父,您先尝、先尝,呵呵。”
他殷勤万分地用一根干净的木棍叉起一块足有三、四两重的鹿肉,用嘴吹了吹,小心地递到唐小玄面前,可八戒嘴里的口水却差一点滴到双脚上。
“八戒,你这人挺好的嘛,谢谢。”
唐小玄接过那块鹿肉,奇怪地望着面前的三个徒弟:“你们……都看着我干什么?你们自己也吃啊。”
三人里,只有孙悟空见过唐小玄吃肉,另外两人对于唐小玄吃肉时的情景根本无法想象。此时见唐小玄手里树枝上叉着那块热气腾腾的鹿肉,两人都张大嘴巴,一副羡慕模样,八戒嘴里却说道:“师父,当然是您先尝,师父不吃,徒弟怎敢先吃?”
“八戒果然大有进步啊。”
唐小玄感叹一声,其实他心中何尝不知道八戒和沙僧的那点小心眼?唐小玄将那块鹿肉送到嘴边,吹了口气,一口咬了下去。“呼……”
唐小玄敏感地听到两声吐出长气的声音,他眼睛一斜,就知道是八戒和沙僧这两人,此时嘴里被鹿肉塞着,没时间喝斥他们,只好装作没听见。
既然唐小玄咬了第一口,八戒和沙僧两人哪里还会客气?他们一人抓过一块,张开大嘴,只几口就吃完了,兀自咕噜咕噜地咀嚼着,眼睛却盯向锅里。
“去!坐到一边,等老孙帮你们分。”
孙悟空两手一展,朝两人的头上打了一下,挥手让他们离开锅前。
悟空先递给唐小玄一块肉,这才叉了两块肉,一蹦就来到八戒和沙僧面前,火眼金睛滴溜溜转动着,见两人伸手要接,孙悟空却将手中的鹿肉猛然往上一举,在两人一愣神的工夫,孙悟空的火眼金睛里金光闪闪,浑身露出强大的威势,认真地说道:“我们师徒四人吃肉的事情谁也不许说出去!否则无论你逃到哪里,我老孙都不会饶过你!”
孙悟空说完话,手中的两块鹿肉往八戒、沙僧手里一扔,随手掏出金箍棒,一晃变大,握在手中:“时间结界里发生的事情,除了我们四人,没有别人知道,你们两个……明白了吗?”
“明白、明白!”
别看猪八戒模样傻乎乎的,心眼转得快着呢,手中拿着鹿肉,连连点头。
“大师兄,你就放心吧,沙悟净不会说出去的。”
沙僧也郑重道。
“好,吃吧。”
孙悟空收起金箍棒,来到唐小玄面前,将手一伸,锅里就飞起一块鹿肉,同时另有一根树枝也飞了过来,鹿肉插在树枝上,孙悟空伸手一把抓住,张口大吃。
唐小玄对于孙悟空相当放心,别看孙悟空表面上好动活泼,可如今经过五指山压了五百年,也明白许多规则不能打破。从刚才他特别关照八戒、沙僧的事情就可以看得出来,现在的孙悟空确实已经不是当年大闹天宫时的孙悟空了,如今已经成熟。
唐小玄对孙悟空一竖大拇指:“悟空,你考虑得很周到,哈哈。”
手上还带着鹿肉上抹的油。
“师父放心,我们总不能因为吃一顿鹿肉就坏了我们的功果,哈哈。”
孙悟空快活地吃着鹿肉,受到师父的赞扬,他也忍不住要得意一番。
正好吃完了一块鹿肉,唐小玄单手合十,道:“阿弥陀佛,鹿啊鹿,你如果泉下有知,也应该明白,你用你的身体解决了我唐僧的今日大难,功业不浅。”
孙悟空快活地对唐小玄眨眨眼睛,唐小玄续道:“酒肉穿肠过,佛祖心中留……呸呸,还是别让佛祖知道了,哈哈。”
“是啊、是啊,师父,千万不能让佛祖知道,不然我们辛苦跑到西天去,可能就没有真经了。”
孙悟空小心地关照道。因为如果唐僧取不来真经的话,孙悟空师兄弟三人也就跟着白跑,没有任何功果,岂不是前功尽弃?
“好的,大家都记住了?”
唐小玄威严地扫视一眼,见八戒与沙僧都点头,顿时觉得意气风发,忽然打了一个饱嗝,肚子里泛上来的味道正是那鹿肉的美味。唐小玄苦笑道:“我吃得太饱了。”
坐在石头上,就在时间结界里练起孙悟空传授的功法。
“哗啦,哗啦……”
猪八戒一连吃了七、八块鹿肉,至少也吃了六、七斤了,可还是没饱,又到锅里去捞,结果捞了半天,里面已经一块也没有了。他失望地撇撇嘴,叹息一声,摸着肚子道:“肚子啊肚子,好不容易有肉吃,却无法将你喂饱,唉唉,等下次吃猪肉……”
刚说到这里,忽然意识到不对,连忙煞住话头,四下里望了望,悟空正靠在一块石头上睡觉,沙僧也入了梦乡,猪八戒这才放了心。
唐小玄进入了舒畅无比的功态中,只觉得四周灵气正慢慢加快速度向着他身体里面涌去。经过孙悟空长期改造,唐小玄这副身体已经相当强悍,如果跟现代人相比,绝对比千锤百炼的特种兵身体还要强悍许多,应该至少相当于目前修炼硬气功的高手身体。
聚集成实质般的灵力,在唐小玄的身体内缓缓流动着,越聚越多,浓度越来越浓,灵力每运行到一处,都会对那里的筋骨肌肉进行着不同程度的改造,每一次练功都有改变,只是完成的程度不同。
唐小玄感受最深的是下丹田处存储着的那颗金丹。当时悟空让他吃了金丹之后,由于无法完全吸收金丹中内含的能量,唐小玄只吸收了其中一部分,其余则是由孙悟空强行帮他存储在下丹田中。于是现在唐小玄练功的时候,功力每提升一分,都会从下丹田处吸收一分金丹的能量,汇入身体上那强劲的灵力洪流中。
忽然脑海中猛地一震,唐小玄失去知觉,即使没有知觉,他觉得自己的思维还在,此时的感觉甚至就像是在以一个旁观者的身份,观察着自己身体的变化。
唐小玄觉得可以“看”到自己的身体,正渐渐虚化,不一会儿就不见了!又过了一会儿,唐小玄本来端坐之处慢慢形成一个以灵力组成的人形,随后慢慢形成骨架,那骨架渐渐由虚而实,由实而凝,且陆续出现筋肉、毛发,而这一切的变化都是包裹在浓郁的灵力之中进行,唐小玄却能够真切地完全感知到。
孙悟空已经跑了过来,不敢打扰唐小玄此时的变化,只是在时间结界上又加了功力,然后望着唐小玄身体的变化。
猪八戒也凑了过来向孙悟空问道:“猴哥,师父这是……飞升?”
“嗯。”
孙悟空得意道:“师父经过了数月的修炼,已经达到了飞升成仙的境界,只是,目前师父还只属于三级妖仙的层次,太低了。”
“数月的修炼?”
八戒顿时瞪大眼睛,难以置信地望着变化中的唐小玄,“果然是十世金蝉子再世啊,修炼的速度就是快,太快了。”
沙僧也醒了过来,凑上来道:“那是当然,师父的悟性比咱们都高嘛。”
他们三人都是高级妖仙,对于这种程度的修炼当然熟悉,看到唐小玄如今的变化,心中的欣喜自不待言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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